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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柔看不到岑岑的动作,直到她的手用力的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闵柔才慌忙的想要退开一步,然而,闵柔也同样看不到身后的一只核桃木花架,后退的时候一下子就撞了上去,仓惶躲闪的时候脚下又给地毯绊到了,身子一个踉跄就栽倒在地,核桃木花架上的一盆“滴水观音”
摇晃了两下,“啪”
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安振臣从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就知道闵柔在门外,他只是不屑去理会、就只当她是空气而已。
所以当岑岑站在门口大喊的时候,安振臣依然悠闲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补眠;直到他听到闵柔那纤细而娇嫩的声音里带着惊慌的叫了一声:“血!”
血而已,她又不是没有流过血,安振臣依然不屑的翻个身,但却听到闵柔更大声的叫着:“哥哥!
我要死了吗?”
闵柔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抖、无助和惊慌,细小的声音比之前更不容易听清,稚嫩的童音敲在安振臣的耳朵里,却是狠狠的一震。
那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就好象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小的女孩,用一双无助的眼神看着自己,张着一双小手叫着“哥哥,救我……”
,可随即的那一场大火,将那双眼睛、包括那个女孩的一切都吞没了。
安振臣再也躺不住了,飞快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快步的向着门口跑去。
入目的是满地的花盆碎片和散落的泥土,而闵柔已经爬伏在地上,手上和身上都有脏土,血从闵柔的胳膊肘流出来,明显是被花盆的碎片划伤的。
听到特属于安振臣的脚步声,闵柔无助的回头,毫无焦距的眼睛看向了安振臣,柔声的问着:“哥哥,我会不会死,我流血了。”
看着闵柔明显被吓坏了的眼神,看着闵柔那一双因为惊恐而含泪的眼睛,安振臣感觉心底那早已冰封的一处有了一点点松动,似乎一股涓涓的溪流要将那一处冰封灌溉,在那里会生出一颗绿色的幼苗一样,让安振臣的心中**的发酸。
蹲下身去,安振臣一只手将闵柔拉到身边,另一只手将她头发上和身上的泥土扫开,柔声的安慰着:“不会的,只是一点点划伤而已,比你脚上的伤口还浅的,只是流血而已,不要紧的。”
“不,不是的,不是手臂,是……是这里啊!”
闵柔虽然看不见,但没有焦距的视线还是向自己的腿间移去,她感觉又有一股热流从自己的体内涌出来,随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闵柔不明白,为什么被推倒一下她的下身会流血,难道是内脏出血了吗?想到这里,闵柔更怕了,瑟缩起身子,小脸都苍白起来,一双眼睛里早已经溢满的泪水滚滚而下。
而安振臣也在诧异间,随着闵柔的眼睛往下看去,就看到闵柔的小腿上也有一股细细的血迹流下来,那鲜红的血色在闵柔白皙的小腿上分外的刺目,让安振臣猛然一愣。
“闵柔,还伤到了哪里?”
将闵柔从地上拉起来,安振臣才看到闵柔的白色睡裙的下摆也被血染的鲜红一片,再看看那一地散落四处的碎花盆,安振臣突然就知道什么是担心和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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