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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病。
这七日她以药为饭,吃下五花八门的药。
为的,就是把她自己变成一味药——治疗废太子卫瞻的药。
北衍尚武。
相传废太子卫瞻为了讨陛下欢心,竟走捷径修习邪功,却不想邪功损体,不仅伤身,亦伤智。
他神智混乱时,错伤陛下,陛下大怒,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又将他发配西荒。
路经西泽,遇上连日暴雪不得行,被霍澜音“父亲”
留在府中暂避风雪。
钱妈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澜音把药喝光,脸上才露了笑,说:“三姑娘您歇着,老奴下去了。”
临走前,钱妈妈又叮嘱:“沐浴的花料下午就送来,三姑娘好好准备准备,把自己身上该洗的地方都洗干净了,晚上可不能惹了那位爷不爽快。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让您亲娘教教您,想必她懂得很。”
钱妈妈说到最后拉长了尾音,带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霍澜音双眸微暗,眉心轻蹙,终于因为钱妈妈的话,情绪起了波动,抬眼冷淡地看向她。
钱妈妈笑了,挖苦道:“怎么?老奴这些让您记恩还恩的话说错了不成?”
“道理是没错的。
可也改不了你这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嘴脸。”
霍澜音淡淡道。
钱妈妈高高在上地瞥着霍澜音,眼中写满了鄙夷和嘲讽,阴阳怪气道:“那么个卑贱的出身,适逢战乱,您亲娘大着个肚子,要不是主子良善,说不定您和您那个一身媚骨的娘早就一道入了下等的窑子。
那您就会在窑子里出生,这辈子靠出卖皮肉整日伺候男人过活。
您觉得老奴说话不好听,那是自然,真话就没有好听的。
您本来就是个低等的玩意儿,偷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改不了命数。
如今能拿您的身子去给那位爷用,也算老天爷待您不薄。
您也不必装出什么大家闺秀的贞洁样子来……”
霍澜音的丫鬟莺时刚巧回来,听见钱妈妈的话,气得瞪圆了眼睛,鼓着两腮生气说:“钱妈妈你说话注意分寸!”
钱妈妈住了口,果真不再说。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今儿个晚上就要把霍澜音送过去,可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出了差错。
逞了这一时口舌之快已经让她心里舒服多了,倒不必再嘲讽下去。
霍澜音也不动怒,嘴角噙着浅笑,不急不缓地说:“我本是农耕家,生父从戎捐躯,怎地到了你这刁奴的嘴里竟成了卑贱出身?我竟是不知从戎从农都成了卑贱人。”
莺时在一旁添了一句:“啧,什么出身都比嗷嗷叫的畜物强多了,至少是人呐!”
“你这死丫头,看我撕烂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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