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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中流越来越搞不清楚,这叫藤田的男子究竟是在弄什么鬼,他一会说别人是藤田,一会又说自己是藤田。
“只要我在,他就出不来了,他想从我手里把你救出去,实在是难如登天。”
“你能不能说清楚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石中流推测,这应该是对孪生兄弟,关系不睦,性格迥异。
“将左眼蒙上,这就是我,如果蒙上右眼,这就是他。”
石中流飞快地在心里咀嚼这句话,蒙上左眼就是面前的人,蒙上右眼,就是前几日的藤田,他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眼罩所蒙的哪只眼睛。
难道是——
不等石中流分析明白,右臂的肌肉上传来一阵刺痛,他转过身去看,右壁上扎着一根极粗的针头,瞬间药水被注入他的体内。
他变得无力起来,眼前的视线也逐渐模糊,然后他的头一歪便昏昏沉沉睡过去。
藤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伸手抚弄眼罩,向下按了按,蓦地那只露出的完好右眼闪出一簇光来。
不知过了多久,石中流才从昏迷中醒来,这时手术室中没有其他人,他躺在狭窄的手术台上,身体并没有用绳索和铁链束缚。
他试着要坐起来,但是头很沉,昏昏沉沉,伸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如同燃烧的烙铁。
他看着自己的手,每根指头上都有一个很小的缺口,血渍已经变成铁锈色,揭去血痂,皮肤的伤口还很新鲜,殷红的肉又渗出细小的血丝。
脑后传来如重物击中的钝痛,石中流忍不住想要翻个身,但是手术台只容一个人平躺,他的身体刚刚侧躺下,整个人就从手术台坠下来。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丝丝的凉意刺激他的意识,但是他的意识好像四分五裂,向四处飞散,怎么也无法聚拢起来。
这是生病的症状,还是非常严重的病,抽空他身体所有蓄存的力气。
石中流想要逃走,但是他的思绪完全无法凝聚起来,只要他一用力地去想,头疼得像有谁用针扎着他。
手术室的门一直没打开,这里如同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石中流一直躺在地面,就这样无数次昏迷又再醒来,然后又昏迷。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视线所及之处仍是如铁牢般的手术室,眼睛略为酸胀,但是视线很清晰,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额头,额头上一片冰凉,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退了烧。
身体还是没有力气,头仍是晕晕乎乎,不过他感觉到自己饿了,肚子在咕咕地叫。
能感觉到饥饿,这说明自己的病好了。
他平躺在地面,这时他才有能力去思索,思索如何逃走,以及在自己昏迷前藤田所说的那些话。
逃走的可能性不大,在这里活人除非得到麻生一郎的许可才能到地面,否则只有变成死人。
变成死人才能离开地下实验基地,那么就只能假扮成死人。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藤田全副武装进来,他穿了两层隔离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严实包裹起来。
从口罩外面露出来的眼睛,依旧是左眼戴眼罩,右眼完好。
此时藤田满脸严肃,从托盘中取出一支玻璃注射器,将石中流的袖子撸到手臂中上部,扎上止血带,摸索血管的走向,然后迅速又准确地将针头扎进石中流手肘的血管中。
暗红色的血液被抽吸到注射器的玻璃管中,瞬间就积满了血,藤田抽出注射器,托盘里有三支塑料软管,藤田依将将注射器中的血液注入软管中,然后将三支塑料软管密封放回托盘,转身走出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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