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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个时候父皇同王宁氏已经进来,李衍急忙跑去给他们请安,彭壬表也没有继续纠缠。
但李廷太了解这位少卿大人的脾气,知道必定会为了死伤的捕快继续发难,所以她偷偷给了江慕逸一个眼神,“要不,你也学学夜阑,先走为上策?”
“我才不是她。”
江慕逸自信地冲她笑笑,说:“你信不信,就算我揽下这份罪名,陛下也不会较真,毕竟,在救你出来这件事上,我也是出了大力的。”
李廷摊摊手,耸耸肩,表示不信。
江慕逸突然较真起来,他真的当众跪下,替夜阑顶了罪,“陛下,是我督管手下不力,让两位殿下和大理寺捕快无端卷进此事,造成如此死伤惨重的局面,还请陛下严惩!”
这事闹得很大,宵禁都被破了,很多金陵百姓拖家带口地过来看热闹。
大唐的皇帝知道舆情的严重,他倒是没什么犹疑:“那就先关押大理寺吧,宇文先生,您觉得呢?”
宇文拓笑了笑,“全凭陛下作主。”
李廷瞧着这架势,立刻捏了李衍一下,“三哥,你不是说要治夜阑一个大逆不道之罪吗?赶紧的呀!”
李衍胳膊被捏得生疼,他倒吸一口凉气,方才开口:“父皇,母后,儿臣被困楼里的时候,那个绑架五弟的姑娘还踢踹儿臣,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此话一出,李廷急忙附和,“是啊,父皇,此事与江少主无关,是儿臣误触了机关,导致今夜死伤惨重,还请陛下严惩该惩之人。”
“……”
李衍应该没想到她会为了保江慕逸,自己站出来顶罪,他不敢再攀扯江慕逸,只将罪责都往夜阑身上推。
“父皇,不是的,五弟是被夜阑绑来楼里的,他还小,哪里知道这种地方,更不可能知道摆在楼上的椅子就是机关呢?儿臣从大理寺赶来相救的时候,五弟脸上还有被那野丫头打的血手印,看着可吓人了。”
闻言,父皇盯着李廷的脸端详了许久,不由眉头微微蹙起。
他转眼看向宇文拓:“掌心掌背都是肉,先生可不能顾此失彼。
两个孩子孤都再熟悉不过,先生当真觉得孤的决定是对的?”
宇文拓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回答说:“草民说了,全凭陛下作主。
至于陛下的决断到底对不对,这不是草民该关心的事。”
“……”
王宁氏自然站在父皇这一边,此刻话赶话赶到了一块,气氛越发紧张。
她挑了这个当口,果断开口:“可是宇文先生,您不说,陛下怎知您的心意呢?就如此番你们昆仑派突然来金陵开邦见楼,也是背着陛下所为吧?”
宇文拓一点没给王宁氏这个一国之母的面子,立刻回怼:“皇后娘娘还是先扫清自家门前雪吧,管旁人是非作甚?我瞧那邱家的残疾小子天天上赶着纠缠我外甥,想来是想翻翻过往旧案的,要不草民让我这不懂事的外甥帮帮他?”
“……”
此一局太过复杂,李廷竟然有些看不懂宇文拓了。
而父皇今日的表现,也不太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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