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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你个鬼。
陈昼面不改色地拎了坛酒在两人之间坐下,他也没说话,就陪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夜里的风清凉,偶尔还能听见孩童嬉笑玩闹的声响。
背景里的声音杂且多,吆喝叫卖,路人谈笑,器物碰撞,火树银花等等,陈昼耐心等着,等到了酒过三巡后:
这两人喝多了。
周子息托着酒坛子神色郁郁道:“东阳有什么好的能让师姐一去就是整夜不回。”
陈昼:“你师姐是去办正事。”
东野昀又开了坛酒仰头喝着,闷声说:“我以为她已经放下了,没想到她心里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陈昼:“那你也不要她就好了。”
周子息说:“朝圣者那么多,宋天九怎么偏偏就只来北斗亲自接师姐?我师姐又不会迷路。”
陈昼跟他碰杯道:“她确实不会迷路,你也不用担心她一去不回。”
东野昀低声说:“我送了她玉簪,她虽然收了,却从没戴过,头上还是那支别人送的木簪子。”
陈昼转而跟他碰杯:“我是不知道你到底痴情哪家姑娘,但听你刚说的,你该及时止损了。”
他左耳听周子息念叨师姐师姐师姐,右耳听东野昀的心碎了又碎了,陈昼无语地望着两个自说自话的人,之前不是说没心事吗啊?
彼此碎碎念半晌后:
周子息张开手臂躺倒,望着天上银河说:“你们喝吧,我要去找师姐。”
陈昼挥手道:“躺着吧你。”
周子息喝得有些醉了,眯着眼躺了会又道:“师姐什么时候回来?”
陈昼:“明天吧。”
“这么晚?”
周子息又起身道,“我要去找她。”
陈昼挥手把人摁回去:“去什么去,等着吧你。”
东野昀抹了把脸说:“我妹她真不会迷路。”
周子息眨眨眼:“哦。”
他安静了,陈昼少听一人碎碎念,东野昀却还没停息,闷酒一口接着一口,喝完絮絮叨叨说:“她要复仇,我帮她。”
“燕匪欺辱她哥哥,我去救。”
“她想要罗侯城的人死,我也动手了。”
说到这东野昀顿了顿,抬首朝另外两人看去,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怀疑与茫然,还有些不易察觉地无措:“我以为我做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做,似乎真如她所说,我根本帮不了她……那天送她回帝都后,离开时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东野昀露出如此脆弱茫然的神情,一时听得沉默,陈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最近别出去了,就在北斗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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