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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燕思空苦笑道,“沈兄不说还好,沈兄一说,这事真是令人心里梗得慌。”
“是呀。”
沈鹤轩皱了皱眉,迟疑道,“我心中的有个想法,却是……太过大胆,不敢细想。”
“沈兄有何想法?”
“我……”
沈鹤轩盯着那案卷,最终还是道,“算了,让我再想想吧。”
“沈兄若有想法,可随时与我商议,毕竟你我二人……”
燕思空苦笑道,“也算风雨同舟了一把。”
沈鹤轩拱手道:“那是自然。”
燕思空离开文渊阁,才发现自己掌心里都是汗。
这天下之事,从不存在天衣无缝,百密必有一疏,碰上沈鹤轩这样极端聪明又较真的人,则更容易被毁于这小小一“疏”
,只希望沈鹤轩能放下此事罢,毕竟,案件已结,刘钊林已经远赴永州,算是永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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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燕思空钻进了厨房,掩上门扉,打开墙角处上锁的菜窖,提上油灯,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油灯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菜窖中忽明忽暗,火光所映及的地方,可以窥见闪闪发光的金银玉器,数量之多,竟是堆满了墙角。
燕思空蹲下身,随手挑了一件古朴的玉器,少数也值个四五百两银子,又拿上一件贵重的翡翠簪子,才离开菜窖,走出了厨房,把阿力叫了过来。
阿力看着燕思空将玉器用案上一个普通的木制墨盒装了起来,然后将那墨盒递给了他。
“我之前命你查的那户人家,查到了?”
阿力点点头。
“离京师不远吧。”
阿力摇摇头。
“你趁中秋之夜出城,把这东西埋进刘家的地里,速去速回。”
阿力拱了拱手。
“另外,把这个给夜离姑娘送去,不要说是谁送的。”
燕思空把簪子也交给了阿力。
阿力不明所以地看着燕思空。
“照我说的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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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夜,玉兔东升,银盘高悬,京师迎来了热闹非凡的花灯节。
大街小巷都挂起了各色花灯,民间巧手大有人在,那些花灯怕有千百种形态,有的规矩雅致,有的跳脱诙谐,举凡锦绣灯、花树灯、虫鸟灯、魔怪灯、生肖灯等琳琅满目,也有很多人形的灯,有神仙福星、天兵天女,也有戏子小贩、童男童女,可说世间百态,都能在花灯上找到影子。
那万家花灯在黑夜中齐明,一眼望去,满城的橙红汇合着缤纷五彩,将京师妆点得犹如梦境般绚丽斑斓,人间至美也不过如此了。
几乎全城百姓都走上了街头,花灯节上有数不清的商贩在叫卖,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还会有诸多有趣的节目。
可以猜灯谜,可以看把戏,可以纯粹闲逛,还有一年一度的花灯比武,每年比武要比出最大的、最小的、最美的、最巧的,是最受百姓瞩目的节目。
街上,不少人都戴着奇巧的面具,这也是花灯节的传统之一,四周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因此也就无人注意到,人群之中那两个覆面的高大男子,正悄悄握着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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