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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长看着这一些,将脚边的还挂着血肉的人类头骨往前踢。
头骨撞着其他骸骨,最终落在了大锅旁有无数白骨组成的尸山下。
“按你们人的说法,这算是对死者不敬。”
轻雷子在应天长身边说。
应天长仿佛没有听见,他抬头看着约有三丈高的大锅,说:“你觉得怎么样?”
应天长闻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煮烂的肉味。
那是人肉的味道。
应天长能知晓这种味道还是多亏了那个将自己投身入沸水大锅的中年汉子。
那时小镇上也飘荡这这么一股味道。
所以应天长不去看也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大锅中一直熬煮的是什么。
一走进巨石大门,应天长便觉得回到了当初那个食人的小镇。
“什么怎么样,妖怪食人,能生吞活剥,也可如此煮烧。
但生吃占大多数,如此景象,更多是为了在黄云城立威,将关押在此的黄云城百姓吓傻。”
轻雷子说。
应天长低下头,有火蛇从大锅底下不断钻出。
他自顾自地走了几步,转头对轻雷子说:“先前是你问我问题,现在我问你一个,妖怪食人在某程度上倒也说得过去,而人食人,是怎么个说法?别拿狼吃羊虎吃鹿这种说法来搪塞我,这种情况,更像是狼吃狼虎食虎。
而狼,吃过狼吗?”
轻雷子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看向应天长。
应天长身边有一座刑架,上面挂着一具死尸。
这具死尸没缺胳膊少腿,头颅也还完成,只是胸腹被黄沙谷小妖割出一道大口,将胸腹内的肝脏肠肚全部掏了个空。
现在,那道大口依旧渗着鲜血。
轻雷子看着那具死尸扭曲的面庞,就知道他感知到的是何种的痛苦。
而应天长脚下,踩着一截肠子,而更多的,在锅里。
“你真不像一个读书人。”
轻雷子说。
应天长点点头,说:“虽然我是那个老书虫的弟子,但我本就不是读书人。”
“我曾经也算经历过这一幕,不过当初我是在那些个牢笼里。”
应天长没有转身,只是手臂向后指了指身后的无数牢笼,“而外面磨刀的,非妖,是人。”
“所以说于我而言,人和妖真没什么区别。
我作为人而言,妖分吃人的和不吃人的,人也有好人与恶人。”
应天长收回那只向后指的手,挠了挠头,说,“这么说并不算对,好坏两个字也非我口中那么简单,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应天长从江南书院走入西北,再和轻雷子从凉州走入漠州,一路上见过不少人妖对立之事。
这些萍水相逢的人与事应天长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中,有一个词叫一叶知秋,应天长在学着从中体会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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