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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普通通,在那个年纪的公子哥儿里,还算过得去吧。
那么夏铮呢?
倒没怎么见识过,但他之前曾担当御前侍卫,想必不弱。
单疾泉微微一笑,道,当年拓跋教主与夏庄主认这门亲戚的时候,是起过冲突,动过手的。
虽然是拓跋教主胜了,但他曾说,夏铮是他遇见过的少有的“手底功夫还可以看一看”
的人之一。
夏家家传绝学人称“夏家剑”
,这一手功夫在夏铮手里,是有些名堂的,可是他偏偏一点儿都没传给自己的大儿子夏琝——夏琝如今手底下的功夫是传自他母亲的“八卦剑”
,你难道就不觉得有蹊跷?
我倒是未在意这一点。
沈凤鸣道。
我看夏琝对武学本也领悟不高,未必传他夏家剑法,他便有成。
何况八卦剑我听人说其实比夏家剑法更上一筹,是夏夫人结合道家之学与夏家剑法自创而出,二者择一,选八卦剑也没有那么不妥吧。
这事在别家就没什么,可是夏家世代在此临安城扎根,可不比小的世家门派,夏琝如果是要继承家统之人,父亲的绝学怎可不具?夏铮没教他夏家剑,却反将这剑法传给了小儿子夏琛——内中就算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但庄中上下必有议论,夏琝听得多了,岂可不患得患失?他非要与我们家联姻,据我猜想,一半原因也在于此。
见沈凤鸣沉吟,他又道,我并非要说服你什么,只是告知你听——你若仍然担心夏铮不肯留你,那便当我没说过。
沈凤鸣沉默不语。
虽然仍觉此举甚险,但想着说话的毕竟是堪称洞人心机、聪明绝顶的单疾泉,无论是昔年的朱雀还是后来的拓跋孤,一贯也对他言听计从,他若没把握,该没道理给自己出这样的主意。
好。
他便点头。
我相信你。
他是真的相信单疾泉,为着他曾经在天都峰,在毫无利益瓜葛的情形之下,为自己解过围。
只是他忘了单疾泉终究是只老狐狸。
与他相比,自己想的实在少了那么一点点,也料不到自己这于他完全偶然之事,竟也能成为他利用之机。
——这个拓跋孤身边的第一军师,心念电转之快若有旁人能追得上的,也就不是单疾泉了。
站在青龙教的立场来说,真正于他们有益的,并不是沈凤鸣的安然无恙,而其实是夏铮父子之间的那道——或许现在还不太明显的——裂痕。
在还未尽知夏家父子兄弟微妙关系的此刻,沈凤鸣当然是不会明白的,也不会料到若久之后夏铮父子反目成仇的“功劳簿”
上,将不得不记上自己的一笔。
自己的事情算是拿定了主意,两人又在这客栈堂中聊了几句娄千杉,几句朱雀,几句君黎,几句青龙教,几句黑竹会,把那些能讲的都讲了个遍。
末了,夜真的深了,才道别离开。
沈凤鸣次日中午就去了夏家庄。
夏铮夫妇却似乎正有别的客人,隔了一会儿,才送客出来。
沈凤鸣正瞧见这个准备离去的客人,心中一讶,暗暗称奇——他竟是见过此人的,却不知她与夏家庄也有来往。
——当日他受君黎之托给刺刺带完口信之后,刺刺虑及自己受夏琝的人暗中监视不便,托了他另一件事——给武林坊的一户人家再带个口信,说这几日不过去住了,要其勿虑。
他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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