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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起身体微微笑起来,手指习惯性摸了摸她的额头:“宝贝儿。”
他的掌心很烫,韩菁拿手背去试他的额头,眉尖很快皱起来:“你发烧了?”
说完很快招呼女佣去买退烧药。
莫北又歪在沙发上眯起了眼,双腿交叠,手指搭在膝盖处,他的呼吸有些沉,眼底有青色,眉心微微蹙着,韩菁看了片刻,拽了拽他的食指:“你去床上躺着吧。”
莫北掀开半只眼皮,被她拉起来往卧室推。
他回头瞅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菁菁,你最近瘦了不少。”
韩菁垂着眼,低声说:“你也一样。”
莫北的确也清减不少,手背青筋愈显。
韩菁想,她以往变着法子地闹腾他让他烦心,也没有见他像现在这样疲惫,甚至生病。
看来结婚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最近不回家,也不向我说你的行踪。
小鸟的翅膀长硬了,想飞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温柔,并且还因为发烧的原因愈发温柔。
韩菁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闷声说:“没有。”
“菁菁,”
良久之后,莫北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模糊,隐约像是带着叹息,“我觉得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
“很多东西很多事过了很多年,已经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于是懒得去思考,结果忘了它们最后还是会变,消失的消失,腐朽的腐朽,铭记的铭记。
作为惩罚,再舍不得的东西最后结局也只能变成一个记忆。”
莫北吃了药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得七七八八。
韩菁一天都没有课,敲门进来的时候莫北正趴在枕头上,对她床头的那个粉色hellokitty一副好奇研究的样子。
揪住她的鼻子拽了拽,又按住脑袋点了点头,最后还拎着她的脑袋转了一圈,转得粉色镶钻的小裙子像花朵一样飘了起来。
他随后坐起身,看了看一边墙壁上的表,时间已经堪堪指向七点半。
莫北又恢复温柔笑容的模样,把袖扣系上,摸了摸她的脸颊:“饿了么?”
“这话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会发烧呢?”
“昨天着了点儿凉。”
莫北回答简单,笑容清浅,“早餐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莫北沉吟片刻:“那我们去喝粥?”
韩菁没有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
倒是莫北吃得极有耐心,明明看起来动作优雅清贵,不急不缓,却在不知不觉中把许多食物都咽了下去。
一直无话。
直到韩菁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起来,来自于她极少会有联系的莫北的秘书。
秘书很客气,其实莫北认识的人对她都十分客气:“小小姐,你好。
很抱歉打扰你,请恕我冒昧,请问莫先生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韩菁抿唇没有答话。
餐厅里安静,秘书的话被莫北听到,他擦了擦嘴角,把电话接过去,口气不容置疑:“我昨天怎么说的?手机关机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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