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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灵界的一处竹屋,光影斑驳,竹影婆娑,斑驳的竹影印在花窗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景休一袭黑衣,端坐在榻上,巫正在为他诊脉,巫的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之后,他才开口:“国师想听真话吗?”
景休拿起白玉般透亮的棋子,淡淡的笑道:“如果你也不同本座说真话,本座怕是就听不到真话了。”
巫叹了一口气,“国师的心魔,愈发重了。”
景休执着白玉棋子的手微微一顿,垂眸,不语。
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都是惋惜:“国师是天纵之才,根骨之佳,世间罕见,不到六万岁,只差半步就迈入上神之境。
可是,您困在这个境界已经很久了,几百年了,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倒退,就是因为您心中执念太过,已成了心魔。”
景休这才抬起头,轻笑:“有人对我说,人需有执念,方能有所成。”
“执念与执着,不可等同而语。”
巫听着景休故意这么说,很是不满。
景休一笑,不再答话,而是把玩着手心的白玉棋子,翻来覆去的看,一点儿都没把巫的话放在心里。
巫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国师想借仲昊的手,开缚灵渊吗?”
景休不吭声,巫想到以后要出现的腥风血雨,继续劝道:“当年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垣渡没死,也被关在缚灵渊下,形同死人,您为何还是放不下呢?”
见巫提到了那个人的名字,手中的白玉棋子随意的被景休掷到了木墙上,白玉棋子稳稳的扎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尖儿,可见景休用了多大的力气,他看着那颗白玉棋子,淡淡的笑:“凡人一世,挣扎百年,也不过求个饱暖,少有幸运的,才能平步青云,一展抱负。
我们生而为神,求得又是什么,有人求长生,有人求权柄,有人求一心人,我却不然,
我只求舒心顺意,畅快自在。
巫,别同我讲道理,道理越大,我越不想听。”
巫顺着景休的眼光看向了那颗白玉棋子,幽幽说道:“您不信任国主,为何不问清楚?”
景休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的葱绿竹荫,黝黑的眸子发着一道幽光:“有些事,含糊着,还能保一时平安,若挑明了,便只剩下你死我活一条路了。
他们是父女,当年与我只是合作,君臣一场,我也不愿逼她,我只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便是。”
“可,若国主知晓,阻止您呢?”
巫看着景休清冷的背影,迟疑问道。
景休猛地转过头去,雪亮的眼睛盯着巫,虽没回答,但眼中的锋芒还是让巫觉得心惊胆战,但是巫还是要把自己今日来要说的话说完,“四海虽阔,容不下无根之萍。
您与国主身上系着山灵界亿万生灵的性命,还请您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您父亲对您的教导。”
说完,巫也定定的看着景休,用景父来提醒他,是因为景父真的是一个风光霁月的人,让山灵界的众人人人称赞的。
景休微微皱眉。
“景休哥哥!
景休哥哥!”
巫听到这个声音,退后半步,躬身行礼,景休点头,巫退出房间。
宝青公主一进屋看到立在窗口的男子,眉眼弯弯,亲昵的上前,“景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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