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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张正书却说道:“见,一定要见!”
“为何?”
张根富有点不理解,“那章衙内欺人太甚,吾儿为何还要见他?”
张正书已经心中定计了,当下不咸不淡地说道:“难道我被打了,还不能要个说法?便是官家在此,也无这个道理!”
这句话很有道理,张根富也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把他们叫到前堂,先晾他们一晾!”
那家仆离去后,张正书却一直没有吭声,在脑子里急转着:“到底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呢?”
张正书也知道,哪怕这次是章家没道理,但官字两个口,也不算寻常人家能对抗的。
正所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普通人哪里是官的对手?
只是,张正书又不甘心,难道被打了,还讨不回个公道来?任你爷爷是章惇也好,当朝宰相也罢,那也得给个说法!
“我要当面与章衙内对质!”
张正书冷冷地说道,他知道这很危险,如果章家不顾一切想要弄死他,别说是“大桶张家”
了,便一样都是士大夫,也要遭殃。
但张正书却知道,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没有冒险,怎么能让章家付出一定的代价?要知道,普通人打架,打死要偿命,打伤要赔钱,打残要坐牢充军。
便是宰相的孙子,也不能例外。
既然章择选择私了此事,张正书若是不想方设法讨回公道,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便是佛都有火,更别说张正书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亏,不管是那倒霉蛋还是来自后世的张振凡,这事一定要讨个说法!
“吾儿,可不要动气,你的身子方才好了一些……”
张秦氏劝道,泪眼婆娑的。
张正书却不理,要是这事讨不回个公道,他还有脸面在汴梁城混吗?
甩下了张根富和张秦氏,张正书直奔前堂而去。
……
“爹爹,我为何要给一个商贾之子赔罪?”
在张家前堂里,一个背负着荆条的年轻人,惊愕得想站起来,却被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呵斥道:“你这逆子,想做甚?跪下!”
“爹爹,既然那小子没死,那我们还赔罪作甚?赔付些钱物便是了,反正那小子是自己出言不逊,怨不得我!”
那年轻人似乎很惧怕自己的父亲,像个鹌鹑一样把头低了下去,小声地辩驳道。
“章仿,住嘴!”
中年男子有些恼了,“便是如此,你也逃不过《刑统》之罚!”
“可是大爹爹(宋朝对爷爷的称呼,也可叫翁翁)乃是当朝宰相,还不能为我消罪?”
这个叫章仿的年轻人,一脸愕然地说道。
“就是因为爹爹是宰相,所以危机四伏,你不能给他拖后腿。
今日上朝,已经有人弹劾爹爹了!
若非爹爹独相执政,焉能轻易逃脱?今日你负荆请罪,为的是章家,而不是你自个!”
这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地说道,“如果张小哥薨了,你又没有功名在身,唯有充军一途了……”
“爹爹,虎毒不食子啊!
我不要充军,爹爹,你向大爹爹求情如何?”
章仿慌了,连声讨饶道。
他自负样貌俊俏,风流倜傥,出入青楼,颇受行首青睐。
若是充了军,在脸颊上黥了面,那还有什么俊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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